身如琉璃 内外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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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的确是个辛苦事 』

On: June 10th, 2011 at 12:07 am | In: >> By-talk

Start Of Text 此前半年由于 blog 被墙, 而我懒怠学习翻墙术, 更新几乎停止. 现在依靠迁移的办法 (从 yuanyuan.cncalife.com 迁到 www.yuanyuan.info) 解决了被墙的问题. 但由于我一直以来都是 html 苦手, 不会相对路径的写法, 过去的博文中所有的图片与链接, 写的都是绝对路径, 这导致迁移后的数据依然都指向旧地址, 手动一一修改很是辛苦… 只能等有空的时候一点一点慢慢改了…

至于更新… 放假前好多事来不及赶… 再稍微等等…

The End

『 人家熬鹰, 我熬猫… 』

On: March 6th, 2011 at 8:01 am | In: >> Fun

Start Of Text 亲戚家养了只猫, 4个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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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猫不喜欢被人抱, 我就打算调教一下, 一开始它不太配合, 用很不乐意的眼神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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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它斗争了一下午: 硬抱在怀里, 不让逃走, 不小心被逃走了就立马逮回来继续抱着… 最后, 这只喵终于服帖了, 谁抱也不逃了, 老老实实地, 只是…表情变成了这样——

The End

『 圆工房谨制 · 兔年红包 』

On: January 24th, 2011 at 9:41 pm | In: >> Opus

Start Of Text 今年忙忙碌碌的, 外加 blog 被墙的烦心事, 都没什么心情写了… 扼要介绍一下吧, 这些是为即将到来的兔年特制的新春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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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九枚, 制法同去年一样, 自刻印章 + 手工印制.

因为急匆匆地收拾行李赶飞机到北方过冬, 临行前来不及拍照, 抓了一套刚刚赶印完成的红包塞箱子里就走了, 到了天津才拍的照片. 而印章由于太重不好带, 丢在上海娘家了, 所以暂时上不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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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工房谨制 · 虎年红包 』

The End

『 关于结婚通知信 』

On: December 20th, 2010 at 2:18 am | In: >> My Collections

Start Of Text 我们在婚礼之后寄发给亲友的结婚通知信, 采用了我前些年设计的一款婚礼请柬的样式, 以本白色毡纹纸 + 金色印台手工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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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表郑重, 我们特意订制一枚火漆印, 用带有姓氏首字母的火漆来封缄每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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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方式可能稍嫌古老, 有不少友人收到之后都来询问这个是怎么做的. 因为烫印火漆需要「火烛小心」, 一手烫印一手拍摄会不太方便, 我便借用了网上找到的图片——

火漆和蜡烛有些相像, 加热会融化. 将融化的火漆滴在需要封印的地方, 趁未凝固时, 将火漆专用的印章 (通常为铜制) 摁下并保持几秒, 待到火漆凉透之后取下, 就大功告成了. 火漆的颜色多种多样, 各种珠光色、金银色, 甚至糖果色都有. 然而我只喜欢最传统的那种微暗而稳重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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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火漆印和我所使用的火漆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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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火漆锭不如做成蜡烛状的方便好用, 但我喜欢它沉稳的色泽. 在选定它之前, 我买过好几种蜡条状的火漆, 但烫印出来的效果都有令人无法忍受的塑料感.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我不想忍受不喜欢的质感, 就只能忍受不便了. 锭状的火漆需要配合勺子才能使用——把它敲碎了放在金属质地的大勺子里, 搁在蜡烛上加热使其融化, 而后倾倒在需要封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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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我对火漆印虽然很有爱, 但它毕竟太隆重, 在生活中能用上的地方并不多. 所以, 我又设计了另一款略微日常些的印章——

实木的手柄 + 橡皮印面, 配合各色印台使用.

实木柄是淘来的外贸货, 拿回来之后又进行了精加工: 先用细目砂纸打磨至光洁细腻, 而后用沾了貂油的软布反复打磨, 直至油润. 印面因为有许多文字, 偷懒不想自己操刀, 便把设计稿送去相熟的刻字店, 用机器刻在橡胶上, 而后和木柄粘合.
这个印章的用途就多了 (往后和某人联名给亲友寄节日贺信、我们的藏书.. 都可以用它来盖印), 配合不同印台还可以做出不同的效果 (譬如藏书的扉页上就可以用水印印台来盖印), 真是好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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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们的婚礼 』 赠书签活动进行中, 详情请点击了解

The End

『 关于我们的婚礼 』

On: December 17th, 2010 at 2:52 am | In: >> By-talk

Start Of Text 我知道这世界, 总是不甚完美, 所以从来也不敢奢望太过圆满的剧情. 然而我只有一次的机会, 内心的期冀是这样难以压抑, 因而忍不住暗暗在心里祈祷, 祈求天主能给我一段无暇的回忆、一个美好的婚礼, 好让我在奔驰的岁月里, 永远记得我们在神前许下一生的约定.

尽管我为人任性妄为又懒惰粗心, 但天主依然宽厚待我. 我想在安静美丽的小教堂里结婚, 正烦恼上哪儿去找那样的教堂, 碰巧就在网上看见了一辑婚礼照片——高山湖泊岸边的石砌小教堂, 从教堂里的窗望出去, 只看见窗外安静的湖水和环抱的雪山——我再也没见过比这更美更安静的教堂了!

可是它太小也太过偏远, 我查找不到更详细的资料, 只知道它所依傍的湖叫做「Tekapo」, 大致的位置在新西兰南岛的中部. 我家某人如此纵容我, 即便连那教堂的地址都不知道, 只因我想要, 他就带着我奔那湖边去找. 虽说一路上遇到的困难也不少, 但不是有路人相助, 就是有奇迹般的峰回路转, 所有的问题都顺利地迎刃而解, 最终我如愿以偿, 在梦想中的教堂里举行了神前的婚誓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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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我已将婚礼的照片整理成附带简单解说的相册,

点击进入在线相册, 或者点击下方链接下载 PDF / PPT 电子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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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一一贴图了, 请大家进入在线相册浏览, 或者下载 PDF 电子档, 也有 PPT 格式的电子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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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因为举办婚礼的教堂有千里之遥, 我们没有邀请任何亲友, 由教堂窗外的湖和雪山担任了证婚人. 请不要因为没有收到邀请而责备我的失礼, 我已在婚礼之后, 向 (几乎) 所有的亲友寄发了结婚通知信——

Click! 点击查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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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ck! 点击查看大图

如果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以点击上边的图片放大.

为什么说是「几乎」所有的亲友… 那是因为这项工程很浩大, 我得分批完成, 寄到后来, 就有些糊涂了, 忘记寄过给谁没寄给谁… 此外, 以平信寄发的喜函还被不靠谱的邮局弄丢了部分. 请至今还未收到的亲友给我反馈, 最迟一批都寄出一个多月了, 若还没到, 估计是等不来了, 我另行补上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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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喜函里附了张书签作为小礼物——

选了张我和某人的背影照送去印这书签. 本来点了下亲友人数, 觉得印 80 张已是绰绰有余, 但印刷厂说印喜糖盒的边角料余下不少, 浪费了可惜, 就多印几张吧. 这多印几张是多了多少呢? 拿到手的当时我就震惊了… 觉得数是肯定数不过来, 就先点了 50 张, 而后用尺子量厚度来计算, 得出总计印量超过 1200 张…

既然大大富余, 我就拿了些挂在淘宝上, 大家若有兴趣可以自付邮费索取 (上海读者请点这里支付本埠邮费, 外省市读者请点这里支付外埠邮费, 海外读者请点这里支付国际挂号信邮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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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当然, 喜糖盒也是我自己设计的 (゚∇^*)

嗯… 除了北京的同学们需要等到寒假、部分近期有见面计划的同学会届时面交, 其他的差不多都发了, 如果还没收到就是我混乱了… 请通知我补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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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最后附上蜜月的相册,

点击进入在线相册, 或者点击下方链接下载 PDF / PPT 电子档

在线相册按这里, PDF 下载按这里, PPT 下载按这里. 详细的蜜月见闻和婚礼花絮请容我回忆、整理一下, 再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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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结婚通知信 』

The End

『 很残酷, 但现实就是这样的不美好 』

On: December 8th, 2010 at 9:48 pm | In: >> Complaint

Start Of Text 蜜月回来之后, 堆积如山的工作、一个接一个的大任务、赶不完的 deadline, 终于把我压倒了, 感冒、低热、咳嗽, 到昨天, 索性哑了. 虽然尚能出声, 可一出声就会吓到人…

上上周的周五, 有个同事在学校里准备她的公开课, 忙活到夜里才走. 临走关电脑时, 她很惊讶地在校内通讯系统上看见, 不止她, 我也还在线. 更让她惊讶的是, 直到她锁门离开, 我办公室的灯依然通明. 公开课可能是对一个老师来说, 压力最大的任务了, 她很难想象, 我有怎样的理由, 竟能比她加班还迟? 那之后的周一, 她便忍不住来问我那天为什么会那么迟回家? 我告诉她, 不是那天, 是我每天都很晚. 确实, 几乎每天都是家里给我打电话, 催促我说开饭了. 同事不信, 跟我强调说是周五那天喏, 她走得好迟好迟的, 我还在. 我说没错啊, 我是真的每天都差不多这样晚. 她还是不信, 觉得我一定是糊涂记错了…

我碌碌奔忙的许多工作, 都是不容易被人看见的. 这一点倒不怎么让人沮丧, 让人灰心的是, 我做的许多工作, 毫无价值. 譬如最近上级部门下发通知说各个学校都要按照规定的目录格式, 进行网上政务公开. 为了及时赶上最后时限, 不至于被通报批评, 我赶了两个通宵, 整理上传了将近两百份文件. 其中的绝大部分跟和谐国的法律一样, 全是繁缛化的套话、空话, 除了应付检查, 没有别的功用.

朋友都觉得我为了这些 P 事累趴成这样很不值得, 昨天又有一个, 拨电话来听到我 (令人感到) 惊悚的嗓音, 忿忿道:「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当老师吗? 去支教不好么? 」我…我费了很多唇舌, 才跟他解释清楚: 其实这个世界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简单和理想, 即便是在边陲山村.

好多年前, 学校的团支部就游说过我, 希望我能接下代表学校去云南边境支教的「政治任务」. 但当时我还在进修, 每个周末都要上课. 我跟团书记说, 让他稍安勿躁, 等我拿到学位, 去哪都行, 不就去一年嘛! 那时我们区对口的支教地区是云南边境或者老挝的万象, 不管哪个都是我憧憬的好地方呀! 我还盘算着想利用这一年的周末和假期, 走遍支教地区附近的大好河山呢…直到我旁听了一位支教模范的事迹报告会, 这个梦, 当即粉粉碎.

原来支教这件事, 并不是很多热血青年所想象的那样——只要有颗爱孩子的心, 就能做好. 偏远山区的学校, 也不像希望工程广告里拍的那样, 满满地挤着一群对知识如饥似渴的孩子…若是玩票性质的支教, 倒是没什么压力, 跑山里去跟孩子们亲亲热热地厮混几天, 拍些照, 再依依不舍地道别, 记忆里的一切都很美好. 但若是公派的支教, 那压力比起在城镇的学校里, 只高不低.

从支教模范声声泪的报告中, 我才第一次知道, 祖国的体制有多强大——即便是在边境的山村的小学校里, 上级单位衡量一个老师是不是好老师的标准, 依然是这老师所教班级的学生, 考试成绩在区域平均分之上还是之下…比在城镇里教书要痛苦许多倍的是, 支教老师千里迢迢满怀激情赶赴边关, 以为自己会面对一群淳朴可爱, 对知识渴望得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麻雀似的学生, 可推开教室门看到的悲剧现实却是——教室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孩子, 多数的座位是空着的…有些孩子压根不在乎学习, 觉得不如逃学去玩儿有趣. 有些孩子倒是有心念书, 可爹娘不让. 因为农村里养活个孩子不容易, 好不容易拉扯大, 能当个小劳动力来使了, 去读书…那猪草谁割? 牛又谁来放? 读书?! 读书能管饱吗?

应该坐在教室里听课的孩子们大都流失在外, 就算课讲得再出神入化, 也没法让孩子们考出上级领导满意的成绩啊! 所以, 支教老师的工作重点, 就不完全是教书育人的事了.
首先, 家访少不了, 想把孩子们一个个拉回教室里来, 就得去找家长谈, 须得舌灿生莲, 能把家长忽悠得信了读书有用论 (对农村贫困生来说, 现实其实是读书无用, 背负沉重债务只能换来一纸越来越不值钱的文凭而已), 同意送孩子去学校. 这已经相当困难了, 更困难的是, 孩子们的家离学校都很远, 去一次就是几十里山路来回. 放学后挨个去家访, 一天也只能走一家. 支教模范每天放学都跟红军长征那样, 打上绑腿、拄着木棍, 徒步去家访. 为什么要打绑腿? 即便打了绑腿还把脚走肿了呢! 为啥要徒步去? 因为山区里连条柏油路都没有, 孩子们的上学路, 都是一脚深一脚浅的那种, 车轮子走不了.
其次, 得把那些觉得读书没意思的孩子一个个哄回到课堂里来. 支教模范之所以成为模范, 是因为她呕心沥血, 想出奇招无数. 譬如, 去找学生一起玩, 玩的时候拿相机拍下孩子的笑脸, 然后把相机屏幕拿给孩子看——「瞧! 你笑得多甜多可爱! 你要是明天来学校上课, 老师就把这张照片印出来送给你, 好不? 」
当失学的孩子们都回到课堂之后, 对老师的考验才真正开始.

我所叙述的, 只是支教老师所面临的逆境中的很小一部分. 不管去支教的老师是为镀金去也好, 是为回来之后的晋升捞政治资本也好, 还是为了实现崇高理想, 不论他初衷为何, 可以说, 这一年的支教经历, 都是累到足以活脱一层皮的艰苦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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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我常常看见我的同事, 把「不负责任」的家长找来学校, 语重心长地对之进行批评、教育、帮助. 何所谓「不负责任」呢? 譬如孩子连续多日不写作业, 家长竟然不管不顾. 譬如说每个学生都有一个记事本, 把每天的作业记录在上, 回家让父母据此检查作业情况, 并签字反馈, 第二天要交给老师检查的. 有些家长只签名但不检查孩子的作业, 有些家长不检查也不签名. 在老师眼里, 这些都是不负责任的家长. 古人说「养不教, 父之过, 教不严, 师之惰」, 我常常听到同事恨恨地抱怨:「不管就不要生! 生了就该管管好嘛! 」

我的这些同事, 自己也都是妈妈, 她们都有自己的孩子, 她们对待自己的孩子确实如同她们做老师一样认真负责——周六周日都不睡懒觉, 带孩子去公园舒畅心情、去科技馆增进对科学的兴趣、去各种辅导班学本领, 甚至还陪着孩子画画、做手工. 作业更是不必说了, 一题题地亲自核对, 一旦找到错误就陪着孩子细细分析.
可我们学校的那些「不负责任」的家长, 并非每个都是因为流连牌桌所以没空管孩子的. 他们有些是建筑工地的工人, 有些给人做保姆或者钟点工, 有些是卖菜或者卖水果的, 有些是开小饭馆的 (譬如沙县小吃这种), 还有做司机、修鞋匠、小裁缝…的, 在老师认为他们应该陪着孩子写作业的那个时段, 他们也许正在工地加班, 也许刚劳累了一天回到家只想躺会, 也许正在厨房里忙着热火朝天连汗都来不及擦. 在这艰于安身立命的年代里, 我们如何能够指责一个终日操劳只为养家糊口却顾不上孩子成长的父亲, 我们又如何能够指责一个连孩子的午餐费都攒不齐的, 终日忧愁焦虑的妈妈?!
我们听了「何不食肉糜」的典故会笑, 可在实际生活中, 我们却很少真正设身处地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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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昨天的最后一节课, 我连奔带跑地冲进教室, 看见里边正乱成一锅粥——一个平日里时常撒谎、打人、让老师头疼不已的孩子, 把自己的桌子、自己的手、同桌的身上, 抹得都是墨汁. 周围的学生起哄的有, 幸灾乐祸的有, 蹙眉抱怨说恶心邋遢的也有. 我捺住怒气, 让那个无辜受害的同桌先去洗手, 然后开始上课. 在我上课的时候, 那个肇事的孩子, 不住地打断我说「老师, 我想去洗手」「老师, 我能不能去洗个手」「老师, ……」我不想打断讲课, 只有不理睬, 同时狠狠地瞪他以示警示.

等到讲完课, 学生开始画画, 我开始巡视, 这时, 我忽然注意到, 那个肇事孩子的桌上, 摆着全套的水墨画工具, 洗笔筒里搁着本来不需要带的小瓶墨汁, 调色盘里更是早早倒好了墨.
平时, 我因为担心学生会不小心把墨汁洒在书包里, 关照他们墨汁不用自带, 上课时我带个大瓶, 用的时候倒给他们就是.
一个平日里对学习相当不积极的孩子, 在美术课老师进教室前, 就一反常态早早做好准备, 这说明什么? 我当即软下心来, 唤他过来, 问他是不是因为喜欢学水墨画, 才自己带墨汁来, 才提前倒好在调色盘里? 果然, 孩子努力地点头. 后果虽看似严重, 起因, 也不过是笨拙不小心罢了…我顿时心生愧疚, 原谅了他闯的祸.

每个老师, 都无法保证自己从未因为疏忽大意而伤过孩子的心. 如同我们无法指责身心疲惫、为生活所累因而无暇关心孩子的父母, 我们也很难指责一个负担繁重、心神有限的老师.

开朗的孩子在进入中学之前, 是很喜欢和大人说话的. 我真的挺想多和孩子们聊聊天, 分享他们的小秘密. 和孩子聊天的时候, 你能知道很多原本被忽略的事情、找到很多问题的答案. 而内向的孩子, 会胆怯会腼腆, 要撬开他们的嘴, 得先撬开他们的心扉, 这不一定有多难, 但一定得有耐心, 得花时间. 而我最缺的就是时间. 每个老师都是.

如果, 我的工作就是每周上那么十几二十节课、批作业、辅导差生、辅导最出挑的孩子去参加比赛的话, 我会把心思都用来备课、用来和孩子沟通交流做朋友. 而现实是, 作为一个老师, 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响应上级各个部门 (我们的婆婆很多的) 一拍脑袋想出来的点子上了. 领导们都爱拍脑袋, 此起彼伏地轮流拍.

譬如说教委领导说: 我们上海的教育应该和上海的经济一样达到全国领先的地位嘛, 我们上海的每个老师都应该成为研究型、全能型的教师嘛, 这才能体现与时俱进嘛~
于是, 一个的老师的基本任务里, 就增加了每年进行一项课题研究 (每月一份研究日志 + 万余字结题论文一篇)、每年撰写教育论文两篇起、进行公开教学两次起等等.

教育局领导说: 我们要规范管理, 各级单位的任何工作都要做到有据可查.
于是, 一个老师听一次课得写四份材料: 一份写在要被每月检查的听课笔记上, 除了教学过程还要批注达标字数的评价; 一份写在上交给区学科分管领导的表格里, 含评课意见记录和自己的感悟, 各写半页 A4 纸; 一份写在上交校学科分管领导的表格里, 内容和篇幅和前一份一样, 必须用规定颜色的水笔手写, 上交存档以备检查; 第四项是, 因为区里管教学研究的上级单位整了个网站, 为了充实网站内容, 规定每个老师每次听课之后必须登录那个网站发表一定字数的跟帖…

很多听上去浑不相干的单位, 譬如交通队、公安局、街道、居委、XX中心、XX所…也都是我们的婆婆, 哪个都得罪不起. 遇到交通安全日了, 我们得组织学生去参加交通安全绘画比赛, 排出一部分老师的课, 让他们去完成到马路上站岗挥小旗, 做交通「志愿」者的任务. 遇到区里给街道派群众文化建设之类任务了, 我们就得组织学生去参加各类比赛、演出, 年轻漂亮的老师还可能被短期征用去参加踢踏舞队啦合唱队啦或者做礼仪小姐啦~ 这些是公的, 还有私的. 譬如某个婆婆单位的非领导要评职称, 在本单位他最小, 没人可支使, 就拿一包奖状来丢给我们校长, 我们校长就丢给我拿去扫描, 之类, 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若是遇到大活动, 譬如残奥、特奥、奥运、世博, 那都是要累到蜕层皮的. 世博不过办了 7 个月, 我们学校自世博筹办开始, 从各个婆婆那里下发的各类比赛、活动的通知, 譬如迎世博诗朗诵比赛、迎世博礼仪展示、世博知识竞赛、唱响世博、世博记事本、做世博场馆模型的比赛、文明迎世博承诺签约活动、环保世博…blabla, 数不胜数, 我是当真数不清有几回了, 但肯定不下五十次.

甚至有些纯商业性的活动, 因为组办方「有立升」, 通过我们的婆婆发来通知, 也一概都得参加. 譬如组织学生去房产开发商的新盘揭幕仪式画个百米长卷助助兴之类.

婆婆们并不固定, 各个婆婆单位的领导, 都是常换常新的. 新官上任立官威, 或是朝令夕改, 也都是极其常见的事. 譬如过几年换个局长是非常正常的, 可发工资的银行竟然也会随着换, 当然卡又要重办啦. 我们的工资卡, 历经农行白玉兰卡、工商灵通卡、交通银行卡的变迁, 现今上边又规定每个老师都得办张农行的金穗卡, 呃, 不对, 这次没有强制, 只是规定说今后的医药费报销和垫付费用报销, 一律都只许打入金穗卡而已. 这个事对于普通老师, 麻烦倒也有限, 只是苦了财务而已, 但有些婆婆换新任可就…
这几年有个趋势, 各个婆婆都爱办网站, 或为政绩, 或为…(大家都懂的). 办了酒席没人来捧场是很没面子的, 这有了网站没有内容也是同样. 但婆婆们不怕, 往底下发个文件不就解决了么~ 我到底拥有多少个网站的账户我都数不清…总之有一个这样的网站诞生, 我, 作为下属单位员工, 就会自动获得一个账号.
最近, 负责监督管理校园安全的单位, 也整了个网站, 但没有内容, 这就跟饺子没馅一样啊…于是各个学校都接到通知, 说必须去那个网站登录上传自己学校的照片和视频, 通知规定每栋楼四个角度各拍一张照片, 并 360 度环绕每栋楼边走边拍 2 分钟的视频一起上传. 自接到通知起到次日中午 12 点还没有完成上传的学校, 全区通报批评, 通知如是说. 更令人无语的是, 婆婆审查完上传资料后, 又给了个指示, 说我们学校绿化太浓密, 影响消防安全, 责令限期整改. 于是, 前些年为了通过「花园单位」审批种的树, 被后勤部门砍去不少 (因为没空, 还是周末加班干的), 现在稀稀拉拉的…估计等花园单位的资格复审不通过之后, 再补种些?

嗯, 我觉得今天已经祥林嫂得够多了, 再说下去也没意思, 因为没底, 要是写小说, 上中下写三本也不一定说得完. 对一个病人来说, 知道自己得了某种病, 同时还了解到这病没法治, 是挺绝望的一件事. 而我…如果不想的话, 其实也不太绝望, 因为每天都忙忙碌碌的, 只知道焦虑, 并没空绝望. 今天说多了, 心情都恶劣了…我真不想再谈这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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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种树郭橐驼传』——

郭橐驼, 不知始何名. 病瘘, 隆然伏行, 有类橐驼者, 故乡人号之「驼」. 驼闻之, 曰:「甚善, 名我固当. 」因舍其名, 亦自谓橐驼云.
其乡曰丰乐乡, 在长安西. 驼业种树, 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 皆争迎取养. 视驼所种树, 或移徙, 无不活, 且硕茂, 早实以蕃. 他植者虽窥伺效慕, 莫能如也.
有问之, 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 能顺木之天, 以致其性焉尔. 凡植木之性, 其本欲舒, 其培欲平, 其土欲故, 其筑欲密. 既然已, 勿动勿虑, 去不复顾. 其莳也若子, 其置也若弃, 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 故吾不害其长而已, 非有能硕茂之也; 不抑耗其实而已, 非有能早而蕃之也. 他植者则不然, 根拳而土易, 其培之也, 若不过焉则不及. 苟有能反是者, 则又爱之太恩, 忧之太勤, 旦视而暮抚, 已去而复顾, 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 摇其本以观其疏密, 而木之性日以离矣. 虽曰爱之, 其实害之; 虽曰忧之, 其实仇之. 故不我若也. 吾又何能为哉! 」
问者曰:「以子之道, 移之官理, 可乎? 」驼曰:「我知种树而已, 官理, 非吾业也. 然吾居乡, 见长人者好烦其令, 若甚怜焉, 而卒以祸. 旦暮吏来而呼曰: 官命促尔耕, 勖尔植, 督尔获, 早缫而绪, 早织而缕, 字而幼孩, 遂而鸡豚. 鸣鼓而聚之, 击木而召之. 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 且不得暇, 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 故病且怠. 若是, 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 」
问者嘻曰:「不亦善夫! 吾问养树, 得养人术. 」
传其事以为官戒.

这就跟大家都知道要想中国足球腾飞, 先得撤销足协这个机构一样. 大家都知道, 可又有什么用呢?

The End

『 小物改造 I · 行李打包带 』

On: November 30th, 2010 at 12:20 am | In: >> Other

Start Of Text 自从我自己动手, 用皮子做些小件开始, 呃, 而后就迅速沉迷了… 随着我对各种皮革的质地和特性了解得愈发深入, 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的悲剧便发生了——买了獭兔就看不上家兔的毛皮了, 买了带毛的胎牛皮就看不上马皮了, 原本我觉得袋鼠尾巴挺坚韧也挺有质感的, 但自打我转而迷恋鸵鸟腿皮之后, 所有的袋鼠尾皮存货就全进冷宫了…

眼界变高的副作用是…生活中所充斥的那些工业化产品, 本来看着没什么不顺眼, 现今却怎么看都别扭, 觉得用材粗劣做工也粗糙…譬如暑假里为了筹备长途旅行买的行李打包带——

那两块配皮, 是皱巴巴软塌塌的人造革. 在别扭了两天之后, 我决定不忍了, 自己动手改造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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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是做别的剩下的植鞣牛皮零料, 敲上我家某人的签名, 嗯, 感觉好多了 (o^∀^o)

The End

『 时间就好比那被吃掉的甜筒 』

On: November 26th, 2010 at 7:45 am | In: >> Opus

Start Of Text 吃掉了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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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步骤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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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箱地址再次更改的通知 』

On: November 25th, 2010 at 7:12 pm | In: >> Other

Start Of Text 虽然 admin(at)yuanyuan.info 这样一个邮箱地址看上去很帅, 可随着使用时间越来越久, 垃圾邮件也越来多, 自己搭建的邮件程序在 spam 的分拣能力上, 远远不如 Gmail 给力呀! 今天又发现有一封读者来信, 因为带有要请教的问题的链接, 被邮件系统识别为 spam 了. 幸亏这位发件人的邮件地址非常短小简洁, 我在就要按下清空键的那一刻, 忽然瞥见这地址, 直觉认为不像是发垃圾邮件的, 捡出来一看, 果然不是… 估计平日里因为系统原因, 丢失的来信也不是个别, 考虑了一下, 我决定还是改用 Gmail 的邮件服务吧.

通常, 但凡指正或是咨询性质的来信, 我每封都回复, 只是有的时候因为忙碌, 回复得不太及时… 单纯表达夸奖的信, 就不一定回复了. 请初次来信的同学使用中文来写邮件的标题, 如果需要引用我 blog 中的文章, 附带博文的标题就可以了, 避免在邮件中使用链接可以减少被识别为垃圾邮件的概率. 而用中文写标题的好处是, 但凡被公开过的邮箱地址, 垃圾邮件都少不了 (我现在使用的私人邮箱, 每天的 spam 数量, 基本都在三百封以上), 在清空 spam 的时候, 如果瞥见中文标题的信件, 我都会留意一下, 英文标题的话… 抱歉, 我有脑内自动过滤的习惯, 一切的英文在我看来都是乱码, 除非我强迫自己看…

那么, 从现在开始, 我的邮箱地址就改成 mail_add.gif 啦~

undefined

『 Christmas Card · 2010 』

On: November 24th, 2010 at 5:01 pm | In: >> Opus

Start Of Text 啦~ 还有一个月便是圣诞佳期了~
差不多是时候可以让圆工房 2010 款的圣诞卡片, 雪花圣诞树, 登场亮相了——

采用三色套印的卡片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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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an Studio Design Works III · Tee 』

On: November 24th, 2010 at 7:01 am | In: >> Opus

Start Of Text 这是十年前, 我为我领洗的教堂 90 周年大庆设计的 T 恤:

穿着效果

LOGO 特写

话说今年是百年大庆了, 去年 Cio 就来提醒我, 说百年 LOGO 的设计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然则… 我有点才思枯竭的样子, 做了两版大家都说比 90 周年的差远了… 于是纪念 Tee 这事, 终究成了绝唱, 未能如同大家所期待的那样变成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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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今年的早些时候设计的另一个 Tee:

效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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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自于我家某人对三不猿的戏谑, 欲知前因请移步『 不正经草堂主人语录 · 其四 』了解.

粗心的同学可能会认为, 这不就是那啥我党对轮子功的态度么, 呃, 当然不是了, 重点是背景里的小字啦——不听 (听不见) 不信 (看不见) 不传 (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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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 静 · 安 · 虑 · 得 』

On: November 21st, 2010 at 1:56 pm | In: >> Random Thoughts

Start Of Text 下周一是我向区里上交「信息公开」专项检查自查报告的最后期限, 但是我们学校网站的信息公开频道压根还没建设好…
作为一个小公立学校, 我们的办公经费很有限, 领导对于建设、运行、维护一个网站到底是怎样的工作也懵懂得很, 以学校领导能够接受的价格, 压根不可能请到正常的公司来接外包 (譬如我家某人的公司, 网站建设类的项目凡是低于 RMB 50000 的单都是不接的, 而对我们学校的领导来说, 5000 就已经是很多的钱了), 作为网站管理员的我只能找做程序员的朋友帮忙接个私活来解决.
可程序员一般都是很忙的, 求人帮忙得有求人帮忙的态度, 你得等人家有空才行, 只出得起这样少的钱, 会很不好意思催促. 可忽然上边来了个文件, 说要进行「信息公开」的专项检查了…我措手不及, 也顾不得好意思不好意思了, 赶紧求程序员帮我加班, 可时间实在太紧, 如果要赶在 deadline 之前做好这项工作, 容不得任何的旁枝末节出错.

周五晚上, 我正加班帮程序员切图, 不帮忙的话, 我就算逼死他也是来不及. 然则我连着加班好几天了, 精神实在是顶不住, 做到一半就趴倒睡着了…周六一早醒来, 睡眼朦胧地看到程序员在凌晨 2 点发来的鸡毛信:「喂! 喂! tab 的图呢? 你再不给我就当真来不及了啊!! 」一看到说「来不及了」, 我立马睡意全消, 赶紧打起精神继续干周五晚上没做完的活…aunt 很着急来提醒我, 让我看窗外, 这世博一结束, 污染又回来了, 窗外的雾浓到对面的楼都看不见, aunt 说我该赶紧走了, 不然 9 点的考试一定赶不上. 可考试来不及只是我补考的事, 检查耽误了是我们学校要挨批评, 这孰重孰轻还需要掂量咩?

待到我赶工完毕, 用 email 发送出去, 同时打电话叫醒估计是刚睡着的程序员, 通知他, 我的活做完了, 接下来该他继续了, 这时, 已经是早上 8 点多了. 我隔夜的衣服都没换 (和衣而卧竟也有好处), 提溜着 aunt 塞给我当早饭的包子, 就冲出门去. 待我穿越浓雾赶到考场, 迟到了将近半小时, 尽管我有自信少半小时也来得及答卷, 但考官不让我入场…我磨了会嘴皮子, 说这国家规定, 大雾天上班迟到都不能扣工资的, 这大雾天考试迟到就不能通融? 然则考官铁面无私得很.

也罢, 不能考试也好. 从小认识的段修女发终身愿的仪式, 也是这天的 9 点开始. 原本我就纠结,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在一个小时里交卷, 即便能够, 待我交完卷后赶去教堂, 是不是还赶得上见修女一面, 当面恭贺. 这下不用纠结了, 直接赶去, 待我奔到堂里, 仪式正进行到一半, 我还来得及, 帮修女拍一些照片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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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永愿之于修女, 隆重程度和普通人的婚仪相当, 幸福程度也相当吧.

段修女的脸上满是漾开的喜悦, 笑容纯净得一如当年, 似乎她压根不受岁月侵蚀和世俗侵扰, 竟能始终保有这样童真的面容和内心. 这样纯净和满涨的幸福, 很是令人羡慕. 我想, 修女始终都知道她要什么, 她在做什么. 这就是我得不到这种平安喜乐的原因吧.

上周, 我的一个 aunt 被确诊了癌症. 在确诊之前, 她说, 如果真是绝症, 她要先周游世界, 再回来治病. 这几天, 家中接到慰问电话无数, 长辈们除了关怀 aunt 的诊疗, 也纷纷表示了对我的担忧: 圆圆还是那样没日没夜吗? 不注意身体怎么行? aunt 也不住地敲打我, 说我再不改生活习惯, 可该写遗嘱了. 我觉得我不如假设自己真生绝症了, 时日无多, 或许只有这样, 才有助于我看清, 哪些事情, 是当真重要和当真值得做的.

在修女的发愿仪式上, 当我身后响起暌违多年的唱经, 我忽然想起从前我还每周去教堂, 在唱经班、读经组、接待组和板报组里服务的那会, 当时的伙伴和工作, 或许是那段时光中最快乐的记忆. 尤其是教会的音乐, 很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即便是我这样并不擅于歌唱的南郭先生, 也觉得和大家一起唱歌能带来内心的澄明.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 更接受唱诗班这个叫法, 但在天主教会内, 正式的名字是唱经班. )

发愿盛典之后, 许久未见的 Peter 正好在上海出差, 我们约了一起吃午饭. 饭后 Peter 送我回家, 快到路口的时候, 我看到路灯还有十几秒, 赶紧拉着 Peter 说快跑几步吧. Peter 很感慨, 说:「刚吃好饭, 慢点不行么? 你一个老师的心态竟然还不如我这个做投资的…」我…轮到我无语了…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八爪鱼的 (工作多到得八只手才够用), 就记得我最先放弃的是睡眠, 时间不够就少睡一会; 其次是教会, 因为它占用我时间最多; 再次是各种爱好, 其中钢琴和画画是最先放弃的, 也是因为太耗费时间. 天主只给我两只手, 拿不了太多东西. 当多到我无法背负的时候, 只能不断地选择和放弃. 可当我从碌碌奔忙的生活中停步回望的时候, 历数被我丢弃的种种, 再一一检视手中攥紧的东西, 我不敢确信, 每一个放弃的决定, 都是正确的抉择.

我曾经有过一个事业心很强的领导, 她当时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 她总是呵斥我的抱怨, 并且教育我说: 一个人在三十岁之前, 没有资格抱怨苦和累. 我很服帖她的训斥, 因为她约束我虽严, 律己更甚. 我记得当时她儿子的幼儿园, 要求妈妈们请一天假, 陪孩子去春游. 她当时正忙碌于一项重要的工作, 纠结来纠结去, 最终决定让孩子的奶奶代替她去陪, 她说, 她就等老了再去陪孙子吧, 现在这会还是工作出成绩更重要.
后来我在看电影《Click》的时候, 觉得我很应该把这个电影推荐给她, 我们所做的放弃, 和片中人的人生快进又有何分别? 比起放弃把一项工作做到尽善尽美, 错过陪伴儿子成长的机会或许是更令人遗憾的事情. 但我们往往要到垂暮时, 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又想起一个很老的故事,「让灵魂跟上脚步」. 说的是探险家 (或者考古学家什么的), 到某地探险 (或者考古之类), 找了当地土著做向导 (有说是印第安人, 有说是黑人土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行进了三天之后, 第四天土著人说什么也不肯向前走, 他们说, 如果一直走, 不休息, 灵魂会跟不上脚步, 所以走三天就要停一天, 停下等灵魂跟上, 才能继续向前.
其实, 我们的祖先在千年之前就有类似的箴言, 四书五经中的《大学》有说:「而后能安, 而后能虑, 而后能. 」
教会里亦有类似的传统, 叫做 Secesus (这是拉丁文), 译成中文叫做「避静」. 顾名思义, 便是暂时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专心致志地反省自己的思、言、行为. 但和土著人粗浅的认识不同, 教会认为, 仅仅体验处在旷野中休息的安慰, 只求灵魂的休息是不够的, 避静的目的在于改良我们的生活, 通过静思来认识自我、解剖自我, 从而调整今后的行动.

我觉得, 我确实应当停一停了. 日程表里满满的 task, 一个接一个的 deadline, 属于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 对睡眠时间的压榨越来越无度, 爱好一个个地被割舍, 难道我就永远这样疲于奔命直至韶华尽逝? 我太需要梳理, 这一团乱麻一样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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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Paragraph 段修女曾和我一起担负过教堂板报组的工作, 我负责的工作是插图, 当时的伙伴还有负责撰稿的中文系才女金姐姐, 和负责擦黑板及打下手的 Cio. 昨天一感怀起往事, 淌着泪 (其实还有鼻涕), 去翻找当年的存档照片, 可年代实在太久远, 只找到了一部分, 我们当年的劳动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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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的圣诞期黑板报. 那年的圣诞前夕, 有一个非常隆重的仪式要在我领洗的徐家汇天主堂举行, 整个上海教区的神父都会莅临. 为了给我视之为家的教堂挣面子, 我殚尽所能, 用水粉颜料彩绘了一幅圣经中的「三王来朝」, 这是一个有关圣诞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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